9年爱情长跑,从高一到现在,从中国到澳洲

发表 william 2017-02-08 0 评论 澳洲故事,

此文主要为甜文,中间没有狗血的父母阻扰,没有痛苦的异地恋,有的只有小吵小闹,故事的男主角叫L.

故事的开始:高一

高中入学仪式上就注意到了穿着红色T恤的L,他很高,皮肤黑黑的,不怎么搭理周围的人,高冷男一枚。见到他的第一天我只是觉得这个男生长得还不错,但没有其他想法,因为楼主那时候还有男朋友(这里称他为W).

正式入学后,我被阴差阳错的安排在了L前面的位置,L坐在最后一排,我其实很矮但由于视力很好,所以总是被安排在后面几排。入学的第一天班主任开始选择干部,我毛遂自荐想当副班。因为初中时我很安静,生怕自己以后一辈子就这么闷下去,所以狠下心踏上了成为话痨的第一步。那天除了班长的位置,其他所有的位置都有不一样的同学各自毛遂自荐。当一切尘埃落定后,班主任清了清嗓说“那现在我来选择班长,L,就你了。”班上一下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在议论谁是L,我也好奇的到处张望。只见L缓缓的站起来说“我不想当。”教室里突然一片寂静。班主任问“我认为你最适合,所有人的资料我都看过,你在xx中学时就是学生会主席,组织了很多活动,你为什么不想当?”L说“就是因为以前在学生会太累了。”班主任有些尴尬的说“那你先暂时当着,过段时间有更合适的人再改。”L说“好”就坐下了。经过那天后,我就更确定L是一枚不折不扣的冰山。

高中生涯正式开始了,高一并不是很累,大家也还沉浸在刚被重点学校录取的兴奋中,自然有些散漫。楼主也把重心放在结交新朋友上。

插叙:有关我和W的过去。

每天都在很平凡的过去,唯一不平凡的就是楼主当时的那个男朋友W. W在中考时失利很沮丧,于是把所有的责任全推在楼主身上。因为这事我们天天吵架,其实那时已经觉得那么累还不如分手,但毕竟是初恋,除了舍不得更多的是不甘心。我们在中考时在一起。在这个每个人都焦头烂额的时候我还是选择了开始这段感情。后来被父母意外发现了我们来往的书信,我妈暴跳如雷,因为看到了信中他对我的不信任,每次信中的争吵都是因为我和某某多说了几句话。我妈下令让我立马和他分手,我不愿意,所以整个中考阶段我都在不停的和母亲争吵,晚上还要复习,再加上和W的矛盾,感觉每天都活在炼狱中。中考完后他出钱进了所重点高中,从此开始了我们的异校恋。那时我们每周见两次面,每次见面都在吵架,他说因为我的影响他才会失利。而我越来越觉得他是个懦夫,我没有看不起他考试失利,却没法理解他把责任全推在我身上。当初他没有父母的阻拦,而我却要顶着父母的压力准备中考。

这样的争吵一直持续了几个月,直到有一天晚上。。

那天,我放学回家做完作业后照常打开了MSN,看到W的头像在跳,打开对话框。W问:“在吗?” 我说“在,什么事啊?”W说“我仔细想了想,我们还是分手吧。”看到这行字,我的眼泪就开始不争气的往外掉。就算知道徒然,我还是问了“为什么?”W说“没为什么,就觉得我们不合适了。”我看着屏幕,知道再挽回也是徒劳,便打了行字“好,希望你不要后悔今天做的决定,如果你以后后悔了还可以回来找我。”最后这句话打出去后我就后悔了,知道自己的自尊也没了,感情也没了,我关了电脑,红着眼睛走向厨房。妈妈一看到我这样就知道出事了,连忙过来问我怎么了,我把和W分手的事告诉了她,她什么也没说就拍了拍我的头说一切都会过去的,W不是个好男生,不值得你这样。深夜,我一直在哭,妈妈来到床边抓着我的手说“还难受吗?”我点了点头。妈妈 “哎,过几天就会好的,相信妈妈。”我抬起头,问“可是我觉得我这辈子都不会有人喜欢我了?”妈妈突然开始笑“哈哈,我的傻女儿,你才几岁,以后会碰到比W好一万倍的人的。”那晚我终于在妈妈的安慰声中缓缓睡去。。

闺蜜

正文继续,前面有提过我在初中是个很安静的人,虽然不孤僻,但真正的好朋友只有一个。进了高中后我交的第一个朋友是Y. Y就坐在隔我一条走廊的位置,是个很外向的女孩,跳舞画画都很优秀,一进学校很快就成了风云人物。那个时候,我和Y每天中午都会去学校的画室,我在那边写作业,她练习画画。我们基本无话不说,Y每周末还会来找我一起去逛街。虽然我一直觉得Y很优秀,我父母却不喜欢她,原因就是Y第一次来找我时的穿着,超短裙,大卷发,父母当时接受不了高中生这种打扮。后来在聊天的过程中还意外得知了Y以前在初中复读过一次,我妈妈就劝我不要和她走太近,说这样的女孩心思很缜密。而作为叛逆期的青少年,我完全不听我妈的劝阻,照样天天和她粘在一起。我和W的所有事她基本也知道。

军训

很快迎来了高中的第一次军训,那是在我和W分手一周后。我和Y在校车上并肩坐着,我带着耳机,一遍遍的循环着刘耕宏的彩虹天堂,听着听着眼泪又下来了,Y说“别伤心了,不就分手嘛,什么大不了的事。”我说“怎么可能不难过。。我没你那么乐观。”Y看了我一眼说“哎,我也能理解你为什么难过,但再难过也不该和他说他以后后悔了可以回来找你啊,女生说这样的话会被别人看不起的。”我心里一惊:“你怎么知道我和他说这句话了?”Y马上意识到她说错话了,就简略的说了句“他在QQ上和我说的。”我没有再问下去,可是心里满是狐疑,Y和W是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已经在QQ上是好友了?这个答案我至今也不知道,但那是我第一次开始质疑Y的人品。她到底对我隐藏了什么?

第一次心动

在和Y的小插曲过后,我们在校车上都沉默不语。很快到达了军训的目的地,接踵而来的就是每日在烈日下的暴晒。作为副班,我每天都要写军训小结以及安排在军训最后一天的班级节目汇演。忙得像狗一样的生活总算让我暂时忘了W。

那是军训的倒数第二天,我们的教官临时有事所以没有人带我们的队。班主任叫了L让L带队,大家开始像行尸走肉一般有气无力的跑了起来。班主任看到很不满意“你们这般让其他班看到我们班的脸往哪搁?”于是转过头去和L说“从现在开始你像教官一样喊一,二,三,四统一步伐。”L正好跑在我的边上,听到班主任的指令就开始喊指令 “一!。。二!。。三!。。四!!”当时还在天马行空的我一下子就被L的喊声给拉了回来。第一反应是耳朵都快聋了。。我侧过头去刚想说有必要喊那么响吗?但是真的侧过头去看到的却是挥汗如雨在那里很认真带队的L。那一瞬间怦然心动的心情到现在我都记忆犹新,说不清是因为他认真的态度还是他的侧脸,总之就是感觉突然间周围都很安静,只听得到他的声音。。由于怕被发现,我马上转过头去,看着前面的路,脑子里一片混乱。。。

“女友”

军训过后,因为这段新感情的萌芽,我的心情好了很多,只有在晚上失眠时才会偶然想起W。

高中生活继续,而班上也渐渐传出各种绯闻。班上那时有个女生叫蕾,大大咧咧的,虽然长得有些黑,五官倒一点也不差。那时班上传她喜欢L,其实大家都看得出,每节下课都往我们这边跑。有一次L不留心将皮夹放在了课桌上,蕾就随手一拿,打开后发现里面有张女生的大头贴,她立马开问“这是谁啊这是谁啊?”L一把夺回皮夹说了声“我女朋友”。 气氛一下凝固了,蕾笑着问“真的?从来没听你说过啊。”L没答话,但L的同桌峰开口了“真的啦,他上次还拖我去陪他选生日礼物给他女朋友。”我的好奇心也被调到极致,转过头去说“我也想看照片!”,峰说“你们别看了啦,他女朋友美籍华人,是当初他们学校的校花,长得和混血儿一样,看了只能让你们自卑。”我说“切,真那么好看?那么好看还不拿出来炫耀?”L打开皮夹把照片摊到我面前说“看到了吧?满足了吧?可以散了,围那么多人,吵死了。”我看了看照片上的女生,心里一沉。。后来上课铃就响了,大家都回到了座位上,整节课我的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说不清什么滋味,只知道课结束后我下定了决心,趁还没陷的太深,绝对不能喜欢有女朋友的人。

换座

一切似乎是冥冥之中注定,在这件事后的不久班主任就决定调整座位,我被换到了晶的旁边,我的新同桌晶和新前桌凡都是两枚女汉子,对朋友很坦荡,为人绝不拐外抹角,也都是至今我最好的朋友之一。 而因为换座,我和Y的距离也远了,但我们每天中午还是会一起去画室。除此之外,我还是会时不时的回去找我以前的同桌婷聊天,毕竟做了挺久的同桌,感情很好,而且也有点私心,想这样至少可以偷看下L。

转折

本来以为我和L会像两条平行线一样再不会有交集。直到有一天,我又去找婷聊天,这天L在后面午休,听到我的声音,抬起头说“你怎么又来了?你都不坐这里,我想睡会觉好吵。”我有点小怒“我爱和谁说话是我权利,你管不着。”L说“要说去你位置说,干嘛来这里?”那时听到这话时,心里一阵酸意. 我伸出手猛揉了L的头发一顿,然后说“我没必要听你的话,爱干什么我自己决定,就像你的头发一样,我想捏就捏。”这下L明显生气了,因为他的头发每天都要抹一点点定型膏,我这么一折腾头发乱了,定型膏也变成白色的块状,远看就像头屑。他怒视着我说“以后不许碰我头发!” 达到激怒他的效果,我得意的甩了甩手走了。

经过那次后,我去婷那就更频繁了,而L也终于无奈的接受了这个事实。有时也会参与我们的对话。有一次,我托L帮我带一根士力架回来解馋。我们学校中午不许外出,外出也不许带吃的进来,门卫管的很紧,但L因为他妈妈的批准,可以每天外出吃饭。L斜眼看着我问 “凭什么?我冒那么大风险,有什么好处?”我答“好处就是我不会弄乱你的头发!”L说“你!想也别想!我没空而且我也不想给你带。”虽然知道结果,我还是很失望,午饭过后我就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想着什么时候能放学去吃零食。。在快上课的时候,L进来了,手上拿了本时尚先生的杂志,我心怀怨念的看着他,心想有空买杂志没空买巧克力。L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走到我桌边得意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就回自己位置上了。上课铃响了,我理了下抑郁的心情准备上课,正在那时我的邻桌突然拍了拍我,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他说给你,L从后面传上来的。当然,躺在他手里的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士力架!我朝着邻桌身后的方向望去,看到了L一脸坏笑。

背叛

虽然有了上面和L的甜蜜小插曲,但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却狠狠的给我上了人生中的第一课。

第一次高中学生会活动开始了,每个班级都需要准备一个主题项目,吸引其他班的同学来班级里参与活动。L,作为史上最不称职的班长,再次把压力全扔到我身上,美其名曰给我机会锻炼我的组织能力。知道L在这些事上从来都靠不住,我只好自己开始策划节目,最后把主题定在了捞金鱼上。接下来的每天我都周旋在花鸟市场选金鱼谈价格。离活动节开幕日的日子越来越近,我们班的海报还没出。于是在一次和Y一起去画室时,我问Y能不能帮忙把海报上的画给画出来,我会准备其他的,但是画画我不擅长,Y很爽快的答应了,而我也终于放下心来着手准备其他事。当天晚上,我突然收到了一条来自Y的短信,短信的内容我看了很多遍都不敢相信。Y说“玲(她的一个朋友),今天K(我)竟然让我帮忙做海报,她自己作为副班不做,好意思让别人帮忙?”那晚,我翻来覆去,脑子里不停的浮现出我妈当初对我的劝导,这一次,母亲大人又对了。。。

第二天,我整顿了下心情去上学。我进教室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走到了Y的座位旁,和她说“Y,昨天我托你做的事你就当没发生过,我自己会解决。”Y满脸狐疑的看着我问“怎么了啊?你不是忙不过来吗?”我轻蔑的笑了笑“再忙也不好意思让好朋友帮忙啊,不是么?”Y又问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我闭口不谈昨天她发错短信的事,只是坚持说要自己画。Y也没追问,只是笑着说“那你别太累了啊,实在一个人办不了可以随时叫我。”我点了点头。虽然这件事当初对我是个很大的打击,我却很庆幸自己那么早就看清了Y的真面目。

自此以后,我就开始刻意与Y疏远,道不同不相为谋。Y现在依旧是风云人物,毕业后靠自己努力在上海找到了份很好的实习工作,实习没多久就跳槽到了一家很有名的时尚杂志社里做上了创意总监。我出国后她曾在QQ上找过我,问我的状况,而我也只是礼貌性的回复了一句一切都好。

电影

转眼离活动节开幕只剩几天的时间了,我一边忙碌地准备着,一边还在偷偷关注L的动向。在一次和峰的闲聊中,峰提到已经很久没从L那听到过他女朋友的消息,听说她又回了美国,两个人应该分开了。听到这消息时,我心里一阵狂喜,心想是不是我的机会来了? 但在还没确认他是不是分手前又不想作太多幻想。于是我更勤奋的往L那跑,找各种借口打探消息。那时活动节过后紧接着就是体育会,我拿体育会当借口一直找话题让L代替我们班参加田径项目。L不停的拒绝,理由是伤神伤力还没有好处的事他是不会做的。直到一个中午,我又去找L,这天L竟然没有直接拒绝我,而是说如果你能说服我这么做的好处,我就参加。我轻轻的拍了下他的头说“难道做每件事都需要好处?做人不要那么势利!”L猛地站起来,低头看着我,然后伸出手捏住我的脸颊似笑非笑地问道“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不要再随便碰我的头发?”我拍开了他的手,心里像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周围的同学看到这个场景都开始起哄,说L你刚刚肌肤之亲是什么意思?而我低着头不敢看他。我听到L带着笑的说:“没什么意思,就是教训她一下”。 然后凑到我脸前说 “以后再碰我一次头我就捏你一次脸,懂了么?”我抬起头愤愤的开了他一眼便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晚上回到家后,我脑海里不停浮现出L早上那种戏虐的笑脸,感觉自己完全被玩弄于鼓掌中。

很快便到了活动节开幕的倒数第二天,在终于把所有的海报宣传,资金都筹集好后,我开始找班上最强壮的男生们让他们中午陪我去花鸟市场提鱼和鱼缸。峰是其中之一,在他爽快的答应后,我们约定中午午休时在门口集合。中午12点,一票人都兴匆匆地来到了门口。在走出校门后,我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L,大家都很奇怪他为什么在这里,他没有和我说话,而是直接走向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听说你们中午要去提明天活动会的东西,我反正今天早吃完午饭没什么其他事,就来帮忙咯。”我鄙视的看着他说“骗谁啊?你会帮忙?”L回过头说“骗你“。 我嘟着嘴带队往花鸟市场走去。。大家终于赶在了午休结束前把所有材料都带了回来。

在第一节下课时,L过来我桌边扔给了我一张纸条,我打开,上面写着“明天活动结束后要不要去看达芬奇密码?” 当时感觉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等到一放学,我就跑去L的座位问他:“为什么会想和我去看电影?“L不冷不热的飘来一句”哦,先带你去看看,如果你觉得好看的话,我下次就可以带Linda(那个美籍华人)去,女生品味都差不多。” 从天堂到地狱只要一瞬间。。。我的笑容凝固了“那我不去,明天很忙的。”L说“你自己决定”便拎起书包回家了。

澄清

活动节终于到了,那天大家玩的很开心。其他班的同学都蜂拥而至,我们班也募集到了很多资金。

活动结束后,我咬了咬牙走到L面前说“我考虑了下,我今天还是想去看。”L看了我一眼说那走吧。下了公交车后,我们并肩走着,我心不在焉的看着前方,心里幻想着L和Linda来看电影时的情形。气氛变的很奇怪。突然,L开口说了句“对了,就让你知道下,Linda不是我女朋友。”我唰的一下抬头“什么?”L笑了“我看你好像挺关心的。”我震惊的问到“可你自己说过。。?”L“哦,那是骗你们的。” “为什么?” “因为蕾太烦了,编个女朋友出来得个清静呗。” 我强压着心中的狂喜,又问道:“可是那张照片?”L说“她是和我一个初中的,关系挺不错,当初她初中还没毕业就回美国了,走之前给了我张她的大头贴留作纪念。” 我淡淡的回答了句“哦。”然后又是一阵沉默,一路上我们都没有再说话,而我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到了电影院后,L去买了票。电影开始了,电影版的达芬奇密码真是拍的和书不能比,一点也不出彩。我得过且过的看了会就开始觉得无聊,看看L还在那很认真的看。我突然想试探下L,于是凑过去和L轻声说道“我有点累,脖子也有些酸,可能坐太久了。”楼主当初想象的情形是L会很大方的把肩借给我靠一下,但事实证明女生总是想太多,L只是问了我句“要不要出去走走?” 我回绝了。

出游

电影过后,生活照常。随着第一次期中考的来临,我也再次把重心放回到学习上。

紧张的学习生活告一段落后,马上就要迎来第一个暑假。大家都欢呼雀跃的开始组织出游活动,我和原来的同桌婷还有峰约定一起去游乐场玩。知道暑假开始后会有2个月看不见L,心里不禁有些失落,于是我在MSN留了言问他要不要一起来。L自初中起已经决定要去美国,所以中考过后就已经开始准备雅思和SAT。原本不报希望的我却意外的看到了L的回复说“好”。

那天下着绵绵细雨,我们四人的心情却一点也不受天气的影响。然而走出地铁后却发现绵绵细雨已然变成了倾盆大雨,婷和峰为难的看了看我,他们三人都带了伞。我说“要不你们先走,我等会来,你们的伞那么小容不下两个人。”这时L发声了“你们走吧,我的伞够遮两个人。”婷窃笑的看了看我便拉着峰走了。L看了我一眼示意让我过去,他撑开伞,我慢慢的走了过去。L突然搭住了我的肩一把将我拉了过去,说“离那么远等会全淋湿了!” 我红着脸说了声噢就乖乖的靠着他走了起来。

进了游乐场后,大家都玩疯了,在打了几个小时的保龄球后大家一起来到了KTV点了几杯饮料休息。峰索性拿起一个抱枕往地上一躺开始睡觉。婷在那独自唱歌,而我和L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听着。唱了一会后,婷起身说要去厕所,我便走到点歌台前开始选歌,翻了半天也没找到喜欢的就问L有什么想听的歌?L说了句“无所谓,都可以。”我说“给点意见吧,我选不出。”L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我说了,无所谓。”我一回头,看见L就在离我咫尺的地方,他看着我突然弯下身就吻了上来。。

----------------------------------------------------------------2015.02.25第三更--------------------------------------------------------------------

脑中一片空白。。可能是太紧张的缘故,我作势推了下L,他感觉到我有些抵触便放开了我。我慌忙地跑到一边的椅子旁坐了下来。L也跟着上来坐在了我身边。我用手捂着自己发烫的脸试图平复下心情却听到了L的轻笑声。侧过头去听到他说了句“K,你怎么那么可爱”便又凑了过来。这时,婷回来了。一进门看到这幕后,她就开始笑“你们两噢”顺势踢了下地上睡得不省人事的峰,峰挠了挠头迷迷糊糊的站起来很不满地道“干嘛叫醒我?”婷责备道“你个笨蛋,好戏全错过了!”看着迷茫的峰,我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黄昏将至,我们踏上了回家的旅程。婷拉着摸不着头脑的峰先行上了地铁,留下L和尴尬的我在那呆立着。L打破沉默说“外面还在下雨,我送你回家吧”,我默许了。L送我到了小区门口说了声上楼小心便走了。回到家后,母亲大人问我今天过的如何。我难掩笑容地回复了句“很开心。”

晚上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不断闪现出早上的画面。这时手机响了,是L发来的短信“babe, I miss you already, have a good night n I'll see you tmr." 反复地看了短信几遍后,我起身来到了书房拿出了记事本,在2006年6月25号上画了个大大的圈写上了“K&L".

**友情提示:后面的故事随着留学生涯的开始,爱情部分会越来越少。。大学,打工,找工,移民,我们迎来的是每个足友都克服过的问题。。

暑假

高中生涯的第一个暑假终于来临,那个暑假L每天都去交大补习托福和SAT,而我时常会在门口等他下课。L知道我是个吃货,所以每次放学后都会带我网罗学校附近的各种美食。之后就会送我回家,两人恋恋不舍的挥手分别。虽然知道L准备留学,但我们却没有聊过任何关于出国的事,我一直认为那会是很久以后的事,当时还无需担心。

高二

高二开始了,高二不同于高一,大家都明白短暂的1年过后便会迎来分班和高考,所以大部分人都开始努力啃书,我也是其中之一。虽然我的名字一直都出现在语数外三科的成绩榜上,但却从未进过语数外理化的前十名。理化在初中就是我的弱项,直到在初三最后一学期的恶补下才在最后中考时小宇宙爆发。但经过散漫的高一,老本已忘,新本也学不会。而L除了语文外,其他科都游刃有余。所以教我理化的重任自然落在了这个苦逼的男友身上。每周五放学后,L都会花2,3个小时给我讲题,期盼着有一天我的大脑能开窍。。

恋情曝光

我的晚归自然逃不出老妈的火眼晶睛。终于在某个周四,妈妈漫不经心地问了我句“明天又是周五了哦?你3点放学后会回家吗?”我低着头说“嗯。。不会。。我有个同学教我理化,我可能要5点才能回家。”说出口后我紧张地连气也不敢喘,想到当初因为W和妈妈天天无止尽的争吵,我有点后悔没有撒谎。但是妈妈的反应却意外的平静“同学吗?你这猪脑子还有人教的会?”说完就笑着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我不敢置信地看着妈妈的背影舒了口气庆幸自己没有被发现。

补习一直延续到了期中考,我的理化成绩也终于有了突破。记得那天拿着成绩单回家,母亲大人看了后只说了一句“你那个同学挺不容易的”便签了字。

期中考后,L提议我们应该好好地约会一次来庆祝下,而我唯一担忧的是如何和母亲交待去向。在思忖了几日后,我下了决心坦白从宽。走到妈妈面前,我小心翼翼地询问到“妈妈,我这周六想和同学去人工海滩玩,可以吗?” 妈妈看了我一眼,问“哪个同学啊?”我握紧了拳头,心一横吐出了几个字“就。。那个教我功课的” 短暂的沉默后妈妈终于说话了“可以,但是别玩太晚,记得回来吃晚饭。”

得到了母亲的默许,我如释重负,在和L确认了周六的行程后,L得意地回复了句“我那么优秀,你妈当然喜欢。” 无力吐槽他的自恋,我兴奋地开始准备第一次约会的衣服。

周六那天,我按约定的时间来到了楼下, 很远就看到了一身红的L在小区门口等着。走近后才发现原来L捧了一束玫瑰。虽然这份礼物让我很惊喜,但我还是不免责备L“太浪费了,而且我们带着它怎么去约会?”L提议不如先把花带回家。我瞪了他一眼说“我妈妈还没有明确表明态度,你这样不是逼我和她现在就摊牌?”L却很确认不会有问题。在想不出其他解决方法后,我只能捧着花上楼。

进门后,我尴尬地走到妈妈面前说到“这个是那个同学给我的,他叫L。”我妈没作声,转身就走。我心想这下得寸进尺,引火上身了。但没过一会,妈妈抱着个花瓶走到我面前,一把抓过花,幽幽地说到“花枯地很快,我先帮你养着。”我点了点头不确定妈妈的意图。她紧接着添了一句“如果枯了,我要拿它洗玫瑰浴”我哭笑不得的看着她,觉得那一刻她像是我的姐妹,而不是母亲。。

约会后L照常送我回家。晚上在帮妈妈整理饭桌时,妈妈说了一句“L挺高的啊。”我惊讶地看着她,她又接着说“我在窗口看到你们一起离开了,站他旁边你更矮了。”说完竟然带着嘲笑的意味看着我。自此以后L就变成了她口中的那个“别人家的孩子”:“我女儿为什么那么笨?”“L又教你?从高中教到现在,幸好我早把你一脚踹到澳洲去了,那么烦的孩子”“L在烧饭?你懒的一身肉为什么不起来动动?” 

我母亲就是这样一个拥有着90后思想的60后女性。现在的她上班回家后天天刷着微信朋友圈,捧着ipad看何以笙萧默。当几年前MSN被停用时,我推荐她用skype.她竟然问“style?什么style? Gangnam Style?"我出国的这几年,她学会的新型词汇层出不穷,每次聊天都能让我感叹自己老了,而母亲却越活越年轻了。

出国

回归正题,高二第一次期中考后,我和L第一次谈到了出国的问题。那时他已经考完了雅思在准备SAT.在一次聊天时,L说“K,我如果SAT考到我想进的学校的分数,我可能就要去美国了。”我心里一颤,问到“那是多快?”L说“不知道,快的话可能下学期就要走了。”我说“这是你的目标,你一定要去,可你相信异地恋吗?” L说“不信。我可以保证的只有我不会变心,但两个人的感情不一定要有第三者的参与才会破灭,你懂吗?我不能控制所有的事情。”我点了点头沉默了。L突然提议到“要不你和我一起出国吧?”我震惊地摇摇头表示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要出国。L继续劝我“如果我们出国,我们可以互相照应,互相勉励,一起学会独立,你难道一点也不想看看自己离开父母的翅膀能飞多高?”我没有再继续说话,只是答应会考虑下。

接下去的几周,我试探性地问父母我出国的可行性。父母摇头说“你还太小,那边连个照顾你的人也没有,我们不放心。”虽然没有得到父母的认同,我却开始着手研究几个热门留学地。每周,我都会跑去和父母说今天看到了哪所院校的校园环境很好,教学质量很高。父母只是默默地听着不说话。

终于在一个周末,妈妈来到我面前说要和我谈谈留学的事。我不安地看着她。她说“其实我和你爸原本的计划是你大学毕业后送你去法国留学,我们完全没有想到你会那么早就动了出国的念头。这件事我知道主要是L的影响,但你要有自己的目标而不是一味地跟在L后面。我希望你自己再好好想想去美国到底是不是你自己的心愿!”那晚,我想着母亲的话动摇了,去美国要考雅思和SAT,而L却已经快考完了,那么短的时间内要准备两个考试还要准备升高三的分班考,我没有信心。

第二天在回家的路上,我和L提到感觉父母可能会赞同我出国,但是我不想去美国。L疑惑地看着我,我说“去美国要准备的这两项考试我没有信心。下学期马上就要分班考,我只有这个寒假可以准备,时间太紧,如果考不出既影响了我准备高考,又没法出国,风险太大了。”L问:“那你的计划是?”“当初在看学校简介时,我看到有个澳大利亚国立大学,我挺喜欢那边的,在上海生活了那么多年我想去一个完全不同的城市,没有那么浮华,而我也可以不受外界影响专心读书,而且,国立大学的预科班只要雅思4个6,我至少不用准备SAT。”L看了看我说"可我的父母都计划好让我留美了。” 我叹了口气说“我知道,那是我想做的事,我不会勉强你和我的选择一样,但如果要出国,我只会去澳大利亚。”L没有再说话,只是像往常一样送我到家楼下说了声明天见便离开了。

那晚我辗转难眠,想着和L的未来。如果他的选择依旧,那我们注定会分开。

之后的一周我们都刻意避开留学的话题。我不愿也不敢去问L的想法。直到有天L终于开口了“K,我们一起去澳洲吧。”听到这个答案,我欣喜若狂“那你父母那边?”L说“我看了下国立的经济系也不比美国的院校差。我妈其实有些失望,但我爸挺喜欢澳洲的。”

那晚我来到了妈妈面前和她说这次是我自己的选择,不受任何人影响。妈妈叹了口气后说“让你那么早就出去独立可能也不是件坏事,趁年轻出去闯闯。”在得到了父母的支持后,我在环球雅思报了个冲刺班,L也开始帮我恶补英语。在高二下半学期开始前我顺利考出了雅思。之后我和L就递交了申请,当时最快的入学时间是2月,所以高二的下半学期,我们仍和平常一样学习准备分班考。那年的暑假是我们出国前过的最愉快的一段时间,对未来充满憧憬,我们一起找房源,找和我们在同一时间一齐入学的同学们,而我也开始联系homestay,确认入住的时间。

高三开始后,我进了文科班而L自然进了理科班。L仍旧会每天等我放学送我回家。其实当初学校在学生恋爱方面管的很紧,班主任一旦嗅到不寻常的气息,便会开始一劝二闹三找家长的政策。在升入高三后,新的班主任曾找过我一次说"K,听说A班的L经常来找你,你是班长,即使不影响学业,我也不希望你在这方面给其他同学带来负面影响。"我试图敷衍了事“老师,该办好的事我从来没有懈怠过,L不会影响我。”班主任迟疑地说“但其他同学可能会受你们影响。”我说“他们不会受很长时间的影响,我和L明年2月就要去澳洲了。”班主任不确定地问了句“你们父母同意你们一起出去?”我默认后班主任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2月转眼即来,在离开的前一周,L的父母提议双方父母聚一聚吃顿饭。第一次聚餐没有想象中的箭拔弩张,双方父母都在很随意地谈天说地。L的父亲和我说在20年前他已想移民澳洲,所有的手续都办妥后却发生了违禁词事件,原本的计划也就被搁置一边,所以他的心里一直抱有一丝遗憾。整个饭局我和L只是静静地听着父母们不停地叮嘱着出国后要注意的事项。我也有些走神地望着窗外的黄浦江畔,想着下周的今天我就再也看不到此番情景,一丝失落涌上心头。

异国他乡

终于到了正式告别的那天,父母送我到了机场,而L家几乎所有人都来给他送行。在正式和父母告别时,我看到父亲的眼睛红了。妈妈摸了摸我的头说“有什么好哭的,又不是生离死别。到那边好好照顾自己。”听到妈妈习惯性的叮嘱,我只是不停地流泪。L走过来轻拍着我的背说道“kk爸妈,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kk的。”父母没有再多言,只是催促着我们赶紧入关。带着对家乡和家人满满的不舍,我们正式踏上了异国他乡的旅程。

北半球的冬到南半球的夏,短短12小时,我们便已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国度。下了飞机后,L和我先和家里报了平安。之后便匆忙地上了前往堪培拉的飞机。

到达目的地,拿好行李,我们有些迷茫地看着周围。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而新鲜,我们一眼看到了国立大学在行李提取处旁摆的迎接留学生的摊位。走过去后一个年轻的中国女孩迎了上来,我们询问她如何搭车去L的住处和我的homestay.那女孩给了我们两张乘坐taxi的卡,说机场外面有很多出租,随便找一辆把地址给司机就行。连声道谢后,L带着我走出了机场,L说“我先送你去homestay再回家,不然不放心。”我点头。20分钟后我们来到了我的住所,我的homestay是一个离异的单亲妈妈,她和女儿很热情地出来迎接我,帮我把行李提进屋子。而我在门口目送着L离开后便转身进了屋子。


Homestay

出国前看到过很多关于极品homestay的帖子,似乎在大部分人的眼中,愿意做homestay的都是家境平寒,急需从留学生那牟利的人,所以踏入屋子后,我便开始打量起今后半年的新家。一尘不染的房间伴随着一种独有的味道,以至于今后每次闻到类似的味道总让我不由得怀念起当初在homestay的日子。homestay开始做自我介绍,她叫Sally,她的女儿叫Michela,在Michela身后还藏着一只唯唯诺诺的小屁猫Lolly。

在之后的一周里,我慢慢地开始了解Sally的家境,她在移民局上班,只有一个女儿。作为我的监护人,Sally并不限制我去任何地方,只要每天6点前回家就行。在她家住的那段时间,我第一次参加了澳洲人的派对,第一次有了个妹妹天天粘着我,第一次在复活节的早晨打开房门,看到地上放着一排巧克力,沿着巧克力的轨迹找到了人生中的第一只easter bunny,第一次在沙发上抱着猫看电视看到睡着,然后Sally会轻轻地帮我盖上毯子。在离开家乡的第一个半年,Sally即她所能地给了我家的感觉。

当时和我同住的还有一个广东女生吉。即在同一屋檐下,我们很快成为了一起上下学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每晚我都会去吉的房间一起复习,玩游戏,挤在一张小床上聊天南地北聊到顶不住睡意才倦倦地睡去。可惜的是吉在homestay短住了3个月后满了18岁便搬走了。

每个双休日,Sally会开车送我去L的住处。L当时和其他几个大学生一起租房。在出国前,我和L只是每天一起放学回家,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所以当时很少发生争执。但来了澳洲后,随着两人相处的机会越来越多,对方的缺点也开始逐渐被放大。其实现在回想起来,当初吵得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有一次,我和L在去他住所的路上发生了争执,可笑的是现在连原因都记不起来的事当初我们却能争得面红耳赤。L那天很生气,在回家的路上竟然一用力把路边一个路牌杆给掰歪了。我吓得跟在后面不敢发声,到他家后,L就开始不停的用拳头打墙.我上前试图阻止他,L却狠狠地瞪着我说“你到底要我怎么做?连发泄的权力都不给我?”我说“我不喜欢你这样,你知道我没法看你伤害自己,你这是在逼我和你和好,但我现在还不想!”L不理我继续打。我急了“如果每次吵架你都用这种方式解决,我们还不如分手!我没法和你交流!”说完转头就走。L却从身后一把抱住了我“别离开我,你不喜欢,我以后不会再做了。”我回头看见L的眼睛红了。从来没看到过这样的L,我的眼泪也开始止不住地往外掉“我只是说说的,你怎么当真了?”L紧紧地抱着我说“真的还是假的,以后都别说分手了。”我点头答应。那天L和我约定以后吵架,他都会先来道歉,等我冷静下来后如果觉得自己错了再去和他道歉。而这个习惯也一直延续到现在。

合租

我在homestay居住的那段日子,L则和其他几个大学生一起合租。L的二房东是一对来自青岛的大学情侣,开始的几个月大家相处地很融洽,可有一天L忽然打电话说他要搬家了,我很不解地问原因。L说那对青岛的情侣这周刚刚通知他说他们已经找好新的房子,下周搬家。我问难道这里做事都不用问房客的意见? L表示自己也很不情愿,但那么短的时间内要找到其他房源太困难,所以只能搬。
一周后,L便和他们来到了新住所。新房子离商场,车站都很远,L很不满意。之后不久,二房东就说要涨房租,矛盾一触即发。一顿大吵后,L决定马上搬走。那晚,我很郁闷的在电话里和吉说到L的事。吉当时和她的一个同乡好友住一起,那套公寓是她的同乡买的。吉听到我们的遭遇后很爽快地说让L搬到她那边去住,她的好友正好要回国度假空出来一间房间。第二天我便帮着L匆匆地打包行李搬进了吉住的公寓。入住后,吉的好友坚持不肯收L房租,还让我们不用急着找房子,她2个月后才会回澳洲。

其实来澳洲后给予过我们帮助的人数不胜数,现在稀疏地将这些记忆写下也是为了记住生命中每个予我玫瑰之人。

在和吉一起住的那段时间,吉经常会邀请其他好友一起来她家玩,然后一伙人一起做饭,复习,横七竖八地歪在沙发上睡觉,第二天再肿着眼泡去考试。

入住后一周,我和L开始着手找房,作为两个零收入、identity point都过不了100的留学生,租房中介基本不理会我们。6年前的堪培拉租房市场火爆,尤其是一整套的房源,中介都偏爱公务员而不愿租给留学生。我们每天刷allhomes刷到麻木。直到一次偶然的机会在学校的租房页面上看到了一个私人登的租房广告,我们才遇见了现在的房东-HJ。HJ在我们联系他的那天傍晚就把我们带到了新住所,当晚还有一对澳洲的couple也和我们一起看房,但在简单的聊天过后,HJ便决定租给我们,他说他明白留学生租房的不易。

18岁

很快便到了18岁生日的那天,Sally和Michela知道我马上就会搬走,所以开始着手准备送别会。生日那天,我照常来到了学校,L来找我,手里拿着个礼品袋. 他摸摸我的头说选礼物实在太难了,你还喜欢吧。我笑着点点头,正准备回教室,L却叫住了我,伸出手,我看到他掌心里有个闪闪发亮的东西,走近一看发现是一枚戒指。L笑了“走那么急,主角都还没登场。”读出了我眼中的惊讶,L接着说"kk,我知道我们现在还太年轻,所以我不会和你求婚,但这个戒指是18岁正式成人的我对你的承诺。”

那晚Sally为我举办了个小型的送别会,大家都没有多言,只是给了对方一个紧紧的拥抱并承诺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再见面。第二天,Sally和HJ一起帮我们搬家,之后将我们送到了新住处,同居生活正式拉开序幕。

虽然生活习惯上有很多不同,但我和L终究都不是很讲究的人。这段生活其实用前阵在instagram上偶然看到一段的话来概括最好,“在一起久了,两个人的性格会逐渐互补,爱得多的那个脾气会越来越好、越来越迁就;被爱的那个则会越来越霸道。仍能走到一起,是因为其中一方在努力迎合。总有一个人会改变自己,放下底线地来纵容你。不是天生好脾气,只是怕失去你,才宁愿把你越宠越坏,困在怀里。所谓性格不合,只是不爱的借口。”虽然对这段话很有共鸣但也并不完全赞同,在感情里我可能是霸道的一方,但我却从不无谓挑战L的底线。对方实在不愿意做的事不必强求.

打工

预科毕业,L如愿进了经济系,而我则随众选了会计。大一那段时间,L像是如鱼得水,学得异常地轻松,可惜学霸男友有个不争气的女友,所以每到考试周L都得陪我熬夜。每次看到L从一开始的苦口婆心到后面的捶胸顿足,我竟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而L则会狠狠地捏我鼻子气急败坏地说“都那么呆了还敢走神!”

随着大学生活的开始,身边的朋友们陆陆续续地开始打工。L在我之前找到了份学校餐厅的工.我也开始广发简历,在持续几个月找工无果后终于出现了转机。一个朋友打工的咖啡馆正好招人,她得知消息后马上通知我第二天开门前就去找老板谈。第二天顺利见到了老板,又因为我是第一个来交简历的,她答应让我隔天就试工。那天晚上我兴奋地在电话里和母亲说自己终于开始累积生活经验了。

咖啡馆的老板叫薇,是个台湾人,她每天4点会准时到店里烤蛋糕,还会顺便做点小甜点等员工来后大家一起品尝。 一直很庆幸自己身边的都是乐善好施之人,薇在我跳槽的1年后还特地抽时间出来帮我一起写small business的report。

大二

大二开始后,我仍旧一边学习一边打着零工,L则辞掉了学校餐厅的那份工,开始为荣誉年作准备。这年平平淡淡的过去了,我的成绩仍旧是维持在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D。而这成绩还得归功于L和当之无愧的女学霸闺密娅的不辞辛劳。
   
大二那年暑假,我提议让L一起来当时打工的店里帮忙,这也是我至今做的最后悔的决定。当初由于没有pr,我们不能申请澳洲公司的internship,所以我和L并没有努力地去找实习的机会。而现在想来大二那年暑假我们放弃了回国积攒经验的机会,没有意识到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的经验,在今后找专业工作的路途上都或多或少的有些许帮助。娅娅则在那年暑假回国做了3个月的审计工作。

毕业

毕业季来临,我的父母第一次来到了澳洲参加毕业典礼。在我正愁着父母来后的居住问题时,L看到了学校的summer research scholarship项目。被选中后,学校分给了L另一个学生公寓里的房间,L便暂时搬了过去。毕业的那个暑假,L在学校里忙着做课题,我和父母则到处游山玩水。当时申请绿卡的政策经历了第一次大改革,职业列表上能申请移民的职业被刷掉了三分之二,会计学生则需要雅思a类4个7,所以在出游的同时我也开始准备雅思。由于没有绿卡,毕业后基本所有的graduate program都不能申请,为了不再依靠父母,我开始申请各类和专业不相关的工作。一周后有一家零售业公司让我去面试,很普通的职位,对方的hr留了语音信息说要约个时间先进行group interview.听到语音留言后,我却犹豫了。上网搜了这个公司的interview经验,我望而却步,我和L说我从来没有去过group interview,感觉去了就是在丢人,怎么可能比得过local的英文。L却一再支持我去“不管成功与否,都是很好的经验。”在纠结了一个周末后,机缘巧合,head office的hr在周一又打电话来说要确认interview的人数,我硬着头皮说会去。interview当天果然一个亚洲人都没有,hr把所有人分组然后就是讨论case,接着就是每个人被分配一个manager进行一对一面试。面试后的第二天就收到了head office的offer,虽然不是心仪的工作,但却是踏上独立的第一步。

在接下去的2个月,我先后试了两次雅思,可口语总是在6.5徘徊。我并没有很沮丧,只是更努力的去融入澳洲人的生活圈子里。这时移民政策的第二次大改革忽然而至,120分制改成了60分制,凑满60分还不能保证拿的到,系统将自动邀请申请人数中总分最高的申请者,更糟的是25岁以下的人比25岁以上的少拿5分,堪培拉之前作为偏远地区的加分也被取消。政策改革那晚,我和L说现在即使拿到A类4个7我也差5分,除非能考出4个8,或者去读职业年加5分,但职业年要1年还是在悉尼。L没有发表意见,只是说无论我的选择如何他都支持。辗转难眠一夜后,我决定不放弃任何机会,职业年要读,4个8也要考。

移民和找工的那段时间是我第一次深切地感受到为什么父母当初坚持要有人在身边照应我。没有L给我心理上的支撑,独自一人真的很难承受那么多压力。之后的7个月,每周日L都陪我在清晨4点起床,将我送上去悉尼的大巴,当晚准备好晚饭后再来车站接我,。虽然很辛苦,但只要想着不论路的尽头有没有出口,至少我不是一个人孤独地在走心里就踏实了不少。

插叙:娅

这里还想写一段娅的找工之路,不知道老一代移民当初毕业后的生活如何,我毕业的那段时间最后坚持留在澳洲的只剩下4,5人,没法及时拿到绿卡,又不能申请毕业生实习项目,大部分大学同窗都不愿再耗在澳洲而是选择回国去从事专业相关的工作。娅娅毕业后,学校提供她奖学金让她读荣誉年,她拒绝,说会计不像其他学科,没有什么学术价值,实践为主。娅和我的目标一致,毕业后便开始尝试考雅思,在成功考出4个7后移民政策却改了。她并没有灰心,立誓一定要找到份专业相关的工作,因为1年的经验可以给移民加5分。于是在一个周末娅拿着一叠简历孤身一人去了悉尼,凌晨在空荡的大街上一封封地往会计事务所的门缝下塞。她告诉我时我觉得她疯了,现在大家招人都只登网站上,哪还有人上门投简历。但娅娅告诉我只要有一丝机会她也要试。之后没多久,有一天娅和我说有一家事务所联系她了,但那里面从上到下都是印度人,给的工资也远远低于平均水准。我安慰她说第一份经验谁在乎呢,以后有的是机会跳槽。

在那家公司上班的时候,娅每天都最后一个离开,公司里的人还有些孤立她。每次去悉尼看她,都感觉的到她的不乐。这样的日子终于在一年后终结,娅成功跳槽,走的那天所有同事不知是因为长时间相处总算有些感情还是惺惺作态,给娅买了束花,每个人给她送了小礼物,还说“娅,你以后要去xxx了啊,有机会可要多照应照应我们。”娅只是礼貌性地笑笑没作回复。

放弃

在我准备移民的那段时间,L迎来了毕业后的第一个难题。L在大学时就选定了荣誉年thesis的课题,那时大学里正好有个导师专攻这个领域。可是L毕业的那个暑假那名导师辞职去了墨大教书。情急之下L只能找另一名导师,可惜那名导师对L要研究的领域不熟悉,所以要求L换课题。没有其他的方法,L只能临时换课题。荣誉年的上半年过后,L的学科成绩虽然仍旧和大学时一个水平,但thesis却一筹莫展,进入了一个死胡同。L总是没日没夜的泡在图书馆里看书,而导师则不停地提醒他不要钻牛角尖,等他想通了荣誉年也已结束根本不可能教的出论文。

荣誉年的第一个假期,L和我说他现在一点也不享受这种学术氛围,天天被迫写自己不感兴趣的课题,更郁闷的是不给他充足的时间去研究,他不想只为了交差而敷衍了事。我劝说他导师的话不无道理,以后读博还有4年时间让他好好研究。L却说我不了解他,他生来就是这样的性格,既然开始就一定要做好,得过且过他做不到。那是我第一次觉得L这种过于认真的态度适得其反成了缺点,生活中哪有可能事事完美,人又哪有那么多时间可以追求十全十美。。。

深思熟虑一晚后,我劝L不要再走学术这条路。L不愿意说只剩半学期就结束了,他不想半途而废。我质疑他按时交出论文的可能,L沉默了。我继续劝到“你当初读荣誉年就是为了以后读博。现在你既然都不再享受这种学术氛围何必再浪费半年时间?就算博士毕业你每年都得发表一定量的论文,你确定这是你想要的未来?”L没有作声。许久过后,L说“你说的对,我不喜欢这样的工作。”第二天L便写信表明了他不想再继续荣誉年。系主任回信劝他现在的成绩放弃太可惜,和L一起读荣誉年的同学也都很震惊表示不能理解他的做法,但L没有改变主意。

这之后,L便和我一样先找了一份零工一边找专业相关的工作。

柳暗花明

2013,2014年澳洲就业情形其实上足迹工作板块就看得出,大批有经验的都在外面流荡,更不用提没有经验的留学生,而堪培拉这个没有自己经济只靠公务员支撑的城市对没有pr的留学生更是难上加难。我和L一边上班一边准备移民同时搜索着各个城市可能有的工作机会,未来飘忽不定,我们只能互相安慰对方一切都会好的。

机会总是悄然而至,一次偶然的机会我接触到了店里后勤办公室的工作,虽然不是完全和会计有关但也算是专业相关的工作。我马上和经理Jess表明了自己想转做后勤的心愿,Jess很爽快地答应会安排时间让我先接受训练。虽然得到了口头上的承诺,但考虑到Jess每天的工作量,我很担心她会忘记。说来也巧,就在这事之后的一周,原本做那个位置的员工辞职,在辞职前特地跑来和我说她下周会正式递交辞职信,让我隔天就去提醒经理上次承诺的安排,于是我顺利地接下了她的位置。。之后由于每天要上早班没有公交车,住的学生公寓楼下也没有停车位所以不能买车,我只能暂时做出租车上班。而我也因此结识了来自马来西亚的出租车司机Tai. Tai很喜欢和我说他20多年前刚来澳洲时的故事。每天清晨他会准时在楼下等我,关掉计时器,送我去上班,最后再固定地收我20澳币。其实那段路远远不止20澳币,但Tai很满意有我这个稳定客源还很享受有人听他说自己的故事。

现在回头想来,Jess可以算是我的第一个伯乐,在转办公室后,我和Jess接触的机会日益增多,Jess知道了我移民和找工作的困境说她会尽她所能帮助我并问我雇主担保的可能性,我摇了摇头否认了她的提议,解释道这个工作还不是完全专业对口,而且即使Jess同意head office也不会同意。Jess便说“那你这里的工作先做着,真正专业对口的工作继续找,我会帮你做reference。”我感激地直点头。

转眼离上次考雅思已有6个月之久,6个月内由于工作单位身边全是澳洲人,口语突飞猛进,终于在第三次雅思时口语上了8,可惜写作拿了7.5,拿到成绩时我看到了4个8的曙光,于是连忙又报了一场,奈何事实不如我愿,第四次雅思写作上了8,口语成了7.5,申请了复审,结果依旧。

转眼圣诞节将至,我和L仍旧没有找到心仪的工作。有一天我意外地在whirlpool上看到一张帖子。一个local的学生说他当初一封封发邮件给了每个他能搜到的公司说要做volunteer,结果真的有家公司给了他volunteer的机会,在工作3个月后他成了正式员工。看了看发帖的时间:2010年。我叹了口气想到那时的就业情形还不如现在那么糟,这个方法当初可能有效,现在。。。晚上和L说了今天的发现,L鼓励我尝试下不会有损失。我想到了娅娅的找工经历,便打开电脑google了所有在堪培拉和悉尼的会计公司,按照他们网站上的联系方式一封封发邮件。整整一周我没有收到任何回复,想来也是当然,这只是他们无数junk mail的一封。我依旧每天刷着seek,但给graduate的工作一天出不了几个,大部分还是偏于有经验和PR的申请者。在一个周末,我随意刷着seek看到一个公司在招管理会计。看了看description,没有一点我会做,但是在招工简介下,刊登这个广告的人留了自己的email地址。我心一横写了一长篇email,写下了毕业后由于没有经验的找工困境,写下了我现在做的工作和会计的一点相关性,写下了我明白他们现在只缺管理会计但恳求对方能给我一个接受训练的机会,最后附加了大学三年的成绩单深吸了口气按了“发送”。意料之中,之后的几天我没有收到任何答复。职业年那时已进行到了一半,而职业年的要求是最后3个月在悉尼他们分配的公司里免费实习。我和L商量着圣诞节过后就搬家,堪培拉的市场太小。作出这个决定我唯一舍不得的是工作,虽然专业不对口但也是份能糊口的工作,况且这个工作让我第一次感受到文化的隔膜并不能阻止友谊。

可能是天意,圣诞节前的最后一周我接到了个陌生号码的来电。心想着可能是推销员,我果断按了拒听,但紧接着却收到了个短信说我有一条待听的语音留言。疑惑地拿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温和的男声“你好k,我是xx公司的Tom.这个电话是关于上次你申请的管理会计职位,我们决定给你一次面试机会。请你尽快回电确认面试时间。”不敢置信地按了重播,我恍惚地放下了电话。在沙发上静坐了一会后我拨通了L的号码“上周末我看的到那个在招管理会计的地方刚打电话让我去面试。。”L笑了“那不是好事吗,你怎么听着不太开心呢。"我说 "因为我邮件里写的是只想要一次实习机会,他刚说让我去面试那个职位。。这个差别太大了,我不可能成功。”L说“面试也是很好的经验阿,去吧。”想着直接放弃太可惜,于是我拨通了Tom的电话,Tom说他们马上要圣诞节休假,希望我明天就有时间,我应声答应,约定了隔天中午面试。

第二天早晨,我迟疑地走到Jess面前和她说我中午要离开1个小时去面试。Jess笑着给了我个拥抱说“Congrats!" 我低着头说“其实我感觉没戏,但还是想去。”Jess拍拍我的肩说肯定没问题。那天中午,Tai接我去面试,他将我送到门口后和我说“祝你面试成功,不要紧张,我会在外面等你。”我惊讶地说“我面试至少要1个小时,你等在外面不是浪费时间吗。”Tai笑答“你不是还要赶回上班的地方吗,自己回去怎么来得及,你就好好面试,别顾虑我。”我点头暗想就是看在他和Jess对我的支持我也要尽力发挥。

进办公室后,Tom和另一个经理先走过来和我握手,然后公司的老板Nick进来了。三个人坐在我面前,我紧张地大气不敢喘。Nick开口了"Tom和我说你挺特别的,成绩不错,但没有经验?"我点点头。Nick接着说“那你现在的工作内容是什么?不用紧张,我们知道你没经验,今天主要就想看你能不能融入这里的环境。我们不喜欢只会埋头工作的机器人。”一小时的时间转瞬即逝,在面试即将接近尾声时,Nick说道“你很幽默,挺适合这里的氛围,但这个职位毕竟还是需要有一定经验的人才能胜任,我们需要再讨论一下。” 这时Tom在旁边说道“软件只是工具,只要有人教她一定很快就学的会。”我向Tom递去一个感激的眼神。Tom接着说“我们之后还有2个人要面试,但我也知道你肯定会很着急结果,所以在我们去休假前不论结果如何都会电话通知你。”我点了点头连身道谢后便走出了办公室。Tai还在门外等着,我匆忙上了出租,Tai焦急地问我感觉如何,我笑言“我感觉我已经尽力了,听天由命吧。”于是Tai将我送回了上班的地方,之后的几个小时我完全没有心思上班,一直回忆着面试时的情形,质疑自己是否有哪个环节没做好。

在快要下班时,手机铃声响了,一看是Tom的号码,我抖着手按了接听键"你好,我是k。” “k,经过我们的讨论,我们还是决定将这个职位给另一个申请者,她有十几年的经验,更能胜任这个职位。”虽然是意料中的结果,我的鼻子还是酸酸的“嗯,我能理解你们的决定,谢谢你们给我这次面试的机会,也谢谢你们特地告知我结果。”Tom紧接着说“但是经过我们大家的讨论,我们认为无论怎样都应该给你一个机会,所以Nick决定这次增加一个Graduate的职位给你,你觉得怎么样?”不敢相信好运会这样悄然而至,我问了声“真的??”在得到Tom的再次确认后,我难掩心中的喜悦“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你们不知道这次机会对我的意义。”电话那头传来Tom的轻笑声“不客气,希望你能过一个愉快的圣诞节,我们圣诞节以后见!”挂了电话后,我欣喜若狂,连忙拨通了L和母亲的电话向他们传达了这个喜讯。这时Jess正好从办公室门口走过,我急忙推开门叫住了Jess说我有事要说。进了办公室,我激动地握着Jess的手说:他们刚刚打电话给我说将职位给了另一个申请者,但是他们愿意为我创造个新的毕业生职位,圣诞节以后开始上班!”Jess给了我一个拥抱说“我和你说的一定会成功的吧,我太为你高兴了,你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松开我后,我发现Jess的眼角竟然有些许泪光,我震惊地看着她,Jess擦了擦眼角后说“我真的很为你开心,你这一路走来我看到你的付出终于有了成果,我真的很激动!恭喜你啊k!”心头一阵暖流,我红着眼睛说“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理解和支持,有你这样的上司是我的幸运。”

我的找工道路至此也终于告一段落。圣诞节后,我来到了新的工作场所。而也因为这份机遇,我和L最终选择留守堪培拉。

这两周都在准备考试,其实楼主断断续续地每天都有写一点,但没贴上来,想考完试一起更新。但也不好意思一直吊着大家胃口,所以今天就一口气完结了。。希望结局写得不是太仓促

可惜人生总不会一帆风顺,我开始新工作的那年,也是我和L在一起的第七年。从来不相信七年之痒之说,但那年的确是我们在一起后争执最多的一年。由于我的事业开始起步而L仍旧停滞不前,我看得出他眼里的焦急。其实在我开始这份工作前,L已经去过大大小小的面试3次,每次都是失望而归。那年年初,L又接到了一个面试的电话,那一次到最后只剩下他和最后一名竞争者,但对方最终还是没选择L。雇主写了一封简略的邮件给L说其实他表现的很出色,无奈另一名同样出色的申请者已有5年经验,所以他的选择不是L。那晚我安慰L说至少对方还特地发了邮件,说明你的面试表现的确不错。但L却只是烦躁地回复了一句“你让我一个静一下,你不明白这种近在咫尺的感受比一开始就没得到过更让人难过!”说完就起身一个人进了书房。那段时间唯一让我欣慰的是L虽然每次都与机遇擦肩而过却没有自暴自弃,而是更努力地每天下班后就开始研究编程。只是面试和找工还是一个禁忌话题。

离上次面试没多久后,L又接到了一份心仪工作的面试电话。由于那次机会是堪培拉少有的真正的对口工作,L准备面试整整准备了三天,将所有面试可能问到的问题全写下来还拉着我一遍又一遍的演习。那天下班后我急忙打电话给L,但L却没接电话,心里立刻涌起了一阵不好的预感。回到家后看到L坐在电脑前,我走上前小心翼翼地问他面试感觉如何,L转过头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说“我不想说。”掩不住心中的好奇,我问“是不是感觉不好,没关系,可能想的没你那么糟呢。”L狠狠地答了一句“我真的不想说,你可以别问么?”想着自己已经如此拉下脸来安慰他却受到这样冷淡的回应,我不悦地说“你以为不说就能解决问题?说出来至少我能帮你一起分析下你面试哪个环节可能没做好。”这下L彻底爆发。扔下了手头的东西,吼道“你帮我分析出错的地方?!我告诉你!我连出错的机会也没有!他们定的4点半的面试,我进去时面试官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回家,我只做完自我介绍就说面试结束!我不停地问是不是还有其他问题要问我?她连理都不想理我只是礼貌地说该问的她都问过了,有消息会通知我!”听完L的发泄,我心疼地抱着他说“是他们不识人才,不是你的错,我相信总会有伯乐赏识你这匹千里马的。”L说“事实就是这样残酷,什么千里马什么是金子总会发光,可以不要用这套骗人的把戏来哄我么?”说完就想推开我。我不肯松手,只是不停地说“相信我,总有一天你会成功的,即使现在有那么多挫折,但至少你有我在你身边。”L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kk,我真的觉得很不公平。”我叹了口气说“不会的,我相信苦尽甘来,现在的不公一定会换来以后的幸运,你千万不能垂头丧气,如果连你自己都开始质疑自己,那就真的没有机会了!”L点了点头“我会努力的,但现在我真的想平复下心情,你暂时先别来管我。”知道L的脾气我也就不再多言。

插叙:本地毕业生的故事

在我们找工的那年,大批本地大学生也失业。在L打零工的地方就有4,5个本地澳洲毕业生也在边打着零工边找工作,而L也因此结识了John. John是在国立大学读renewable energy的本地学生,个子接近2米,人长得白白静静,有些腼典。John在2013年毕业前就被收入Cisco的Graduate Program.可是真正毕业时却碰上了阿宝上台,取消碳税还直接端了整个Cisco的Renewable energy部门,John的Graduate Program也因此泡汤。之后John又试图寻找其他专业对口的工作,但堪培拉实在太小,研究这个领域的公司除了科研所基本没有。因为有一个交往了5年的女友在堪培拉有份固定的公务员工作,John也不愿去其他城市。于是John在招工无果几个月后,毅然报名读了教师的课程。读教师的那一年,John需要去各类高中免费教书积攒经验,但他却异常地乐观,总说再苦几个月就能出头。可是在John正式拿到教师资格证的那个星期,他的女友却提出了分手。一个开朗的人一夜间成了酒鬼,每天晚上借酒消愁,无论周围朋友怎么劝说都没用。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几周,有一天John终于想通重整旗鼓,进了高中当起了理化老师。

故事的第二人叫Corey,也是和L在一起打零工的澳洲本地人。Corey是学市场营销毕业的。毕业后的2年去了无数次面试都没有遇到有缘人。终于有一天,Corey兴奋地跑来和我们说他找到了一份Marketing的工作,下周就开始上班。大家都打心底里为他开心,我还和L说“你看我和你说过的,机遇总留给不放弃的人吧。”在简单的送别会后,Corey兴奋地离开了。然而两个月后的某天,Corey突然来到了L上班的地方,一脸颓废地说他被骗了,那个marketing的职位其实就是天天坐在商场外面摆摊说服别人为charity捐钱,和当初面试时说好的training完全不一样。在第一天知道自己的职位后,Corey就打了退堂鼓,但碍不下面子回来所以硬着头皮做了2个月,可是他再也没法忍受连固定工资都不给,只靠推销的佣金度日。L的上司知道Corey的遭遇后立马让他回来上班,于是Corey又回到了最初的地方,只是这次他比之前更消极了,每天都垂着头来上班。这样的状况持续了几个月,直到有一天Corey又突然恢复了原来的面貌,容光焕发地出现在大家面前。那晚在facebook上我看到了Corey把自己的头像改了,他终于不再是孤身一人,身边多了一个温柔可人的女孩,心里不禁感叹爱情的力量果真能摧毁一个人,也能成就一个人。

回归正题,新工作开始后,L每天下班都会顺路来接我回家,也因此认识了我的同事,久而久之,在闲聊之中大家都知道了L的处境。于是同事们提议让L把简历发给他们,他们会转发给自己的朋友,说不定可以帮到我们。我和L再次看到了希望。之后没多久,同事M和我说他认识的一个人公司里有一个空缺职位适合L,但职位在布里斯班,我和L犹豫了。。后来同事R又说他的一个朋友是开公司的,但空缺的职位和L的专业完全无关,L说什么他都愿意干,不管怎样都比他现在打的零工好。可是那个公司的老板看了L的简历后为难的说他不能收L,因为像L这样overqualified的员工他不相信会留很久。又隔了几个月,另一个同事说他把L的简历发给了一个保险公司,他们说不定会有职位,可是保险公司的人说很可惜6个月前他们刚刚招了个毕业生,现在不需要新员工。一次次的失望,我和L再次打起了去其他城市寻找机遇的想法,只是比起上次,这次的离开更让我为难,我已经有了份稳定的工作。再三考虑之下,我决定跟着L的步伐走。下定决心后的第二天我去公司和老板说了自己的想法,我说我不想辞掉这份工作,可是L的前途更重要,我不希望他因此失去信心自暴自弃。Nick出奇意外地平静,只说了句“go for the journey, you can't die wondering."说完淡淡地笑了笑。看到我满脸的歉意,Nick又加了句"事情都还没发生呢,等L拿到offer你们真的要离开时再说吧。”我点点头。

之后的某一天,L又照常来接我下班,那天Nick让我做一个模版,我答应忙完手上的事马上就做,这时L正好出现,我看到L用带着玩笑的语气和Nick说“或者让他做也行,我会的L都会,我不会的他也会,比我聪明多了。”Nick看了L一眼说“好啊,那你帮我做个模版吧。”我惊讶地说“我开玩笑的,公司信息应该要保密,L不能看吧。”Nick说“没事,只要模版,不填数字,我现在急着要。”说完就和L坐下了。过了一会,Nick走过来说“做好了,L是不错。”我笑着点头。

在我毕业后的第二个圣诞节前夕,我们的pr终于下了,拿到pr的那天我和L都没有感到太兴奋,只是觉得松了口气,眼下更让人着急的是L的工作。公司那时也开始筹办圣诞派对,午休时Nick正好走过便问我“圣诞节派对你会来吧?”我点头。Nick说“那就好,人多好玩。”说完便准备离开,刚走了几步,又回头问“你准备带L来吗?”我说“应该吧。”Nick说“嗯,把他带上,有其他公司的老板也来。”我不确定地问“你是要帮L介绍工作吗?”Nick笑了“你可别抱太大希望,这只是个机会,我不能保证任何东西。”我连声道谢。

派对当天,Nick如约把L拽到了某公司的合伙人A前做了介绍。简单的握手和介绍后,A和L聊了起来,想着这是L单独表现的好机会,我悄悄地退到了一边。派对结束时,A和L走过来,A礼貌性地和L道别说到“明年有机会,我们可以出去喝喝咖啡。”一听有戏,在A离开后我便问到“你和他说什么了啊?”L笑着说“说了挺多乱七八糟的。”“那是不是有机会啊?”L说“不知道,A说他们公司现在没空缺的位置,但明年可能会招人。”我说“那就是有希望咯!!”L无奈地笑笑“k啊,你就是容易激动,现在什么都没发生呢。”

元旦过后,生活继续,而我们也没有再从A那听到任何消息。之后的一天,Nick突然跑来问我上次圣诞节派对A怎么样,我说A有提议有空可以一起喝杯咖啡。Nick建议L发邮件追问A是否还有兴趣,Nick说“必须一直和他保持联系,这样一旦有职位空缺他第一个就会想到L,如果不联系,他很快就会忘了这回事。”回家后我和L说了Nick的建议,当晚L便写了封简略地邮件问候A并问他是否还有兴趣catch up。第二天A回复了,A说他们公司现在有另一个部门正好有人离开,让L把简历和成绩单发给他。我抱着满满的希望兴奋了好几天,而L却没多大反应。过了几天A又发了封邮件给L,A说他很抱歉,他们总部决定把这个空缺的职位挪到悉尼去,因为悉尼那边正好有个合适的人选,他没办法帮到我们。看到A的邮件后,我小心翼翼地安慰到L“L,你别伤心,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L看了我一眼无奈地笑道“你不用担心,没有希望何来失望,我没有伤心。”听到L的话时,我的眼泪就开始不争气地往下掉,L慌了“怎么哭了,我真没伤心啊。”我哭的更厉害了“我知道你没伤心,所以我才难过,你的不介意让我觉得你已经绝望了,你是不是放弃了啊?”L拍着我的背叹了口气说“我没有放弃,乖,别哭了。”我一把抓过L的手说“真的没有放弃?”L笑了“没有,我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吗?”得到了L的确认,我心安地笑了笑,看到我又哭又笑的模样,L也笑了“这什么表情啊,丑死了。”

之后又平静地过了2个月,有天A突然来公司找Nick,在离开时忽然想起了什么走过来问我“k, L还在找工作吗?”我点点头。A说“我们会计部门需要个人,他有兴趣吗?”我为难地说道“老实说,L的强项是有创意,让他天天做会计干的事,我觉得他做不好。” A笑了“你可真诚实,你回去问下L吧,如果改变想法了和我说。”当晚我和L说了这个机会,L说“虽然我知道我现在不该挑挑捡捡,但会计真不是我做的事。”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24岁,悄然来临。生日的前晚,我突然接到了Nick的电话,电话那头Nick说“k,生日快乐。”想到白天上班时Nick已经祝福过了,我疑惑地道谢。Nick又说“对了,有个生日礼物要给你,你肯定喜欢。”我问“什么礼物?”Nick说“刚刚A打电话给我说他的部门有空缺了,是适合L的职位,但他找不到L的联系方式,你让L尽快发邮件和他联系。”我一跃而起“真的?!”Nick哈哈大笑“虽然我不该事先给你太大希望,但这次是A自己的部门招人,所以A刚刚和我说有95%的机会L能拿到。”我激动地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才好,这个生日礼物意义太大!”当晚,L便发了封邮件给A,感谢他给自己的机会。A回复说让L做好下周面试的准备。隔天A又发邮件说他考虑了下,圣诞节那天和L聊的也差不多了,不用再面试,所以让L下周直接到公司报道,A又说作为条件,他先不会和L签永久合约,他需要看看L的实力能不能胜任这个工作。

L终于等到了他的伯乐。在找工那段时间L每天坚持不懈的学习也在正式工作后发挥了很大的作用。试用期结束前,A和L签了合同。长长的2年找工之路终于暂时划上了句号。而后L又遇见了他的另一位伯乐,这是另一个正在进行中的创业故事。。现在没法更新。

我和L的故事到此也暂时告一段落。执手走过的岁月有哭有笑,这段逝去的青春带走了我们的纯真,给我们划上了生活磨练的印记。未来如何,谁又知道呢?:)

来源 新足迹 作者 texted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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